俄勒冈州波特兰的居民 Ben 在四月一个温暖的午后走到户外接听了一通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女性声音自称 Eve，是来自催收公司 ProCollect 的 AI 代理，目的是向他追讨一笔 266 美元（约合人民币 1,915 元）的旧债。Ben 很快意识到对方是机器人——Eve 知道他的名字和欠款金额，却不知道他早在五个月前就已向另一家催收机构结清了这笔账。当 Ben 尝试要求进行角色扮演（他把自己描述为“小人物”，把债务比作“会踩扁他的女巨人”）时，Eve 起初笨拙地配合了几分钟，随后突然将通话转接给了人工客服。人工客服查询系统后确认：“余额为零。” 这个看似荒诞的场景，正成为越来越多美国人面对的现实。
随着通胀持续和薪资增长停滞，美国消费者的债务违约率正在攀升，催收行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。债务清算专家 Michael Bovee 表示：“目前法院系统中的催收案件数量是我见过最高的。” 为了提升追讨效率，越来越多的催收公司开始转向人工智能技术。如今，人们收到的催收电话、电子邮件、短信和信件中，很大一部分已由 AI 代理完成。这些 AI 的语气恭敬甚至谄媚，但永远不会失控；它们不需要睡眠，其优势来自持续性与规模化。
催收行业的技术转型正在加速。据催收机构 Kaplan Group 估计，AI 债务催收市场在未来十年内规模将达到近 160 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 1,152 亿元）。AI 支持者常强调，随着自动化技术的成熟，人类有机会摆脱世界上最糟糕的工作——债务催收无疑是其中之一。呼叫中心的工作本就令人疲惫，而专门从事催收的呼叫中心更是如此。AI 的介入虽然无法彻底消除这一行业带来的压力，但正在从根本上改变其运作方式。
在 Ben 的案例中，AI 代理 Eve 展示了当前技术的典型能力与局限：它能准确调用账户信息、主动发起对话并提出付款方式，但在面对复杂或非标准化请求时仍暴露出机械性，最终需要人工介入。不过，对于催收公司而言，AI 的价值并非在于完美处理所有互动，而在于以极低成本完成大量常规沟通。对于那些无法及时偿还债务的群体，这些不知疲倦的 AI 代理将构成一种持续、无形的压力来源。
本文参考来源：Wir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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